闫解成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又是一阵鸡飞狗跳,
但是昏迷中的闫解成,完全感觉不到现实中的一切,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。
他梦见自己被困在那个狭窄的地下室,胡老三狞笑着咬开拉环,手雷轰鸣,将他吞没。
梦见周文渊浑身污秽地从粪池中爬出,眼神怨毒地向他索命。
又梦见素未谋面的某个领导面无表情地坐在高背椅上,一挥手,无数持枪的士兵向他涌来。
甚至还梦到了吴兆龙在储物空间的黑暗中无声地凝视着他。
各种噩梦交织,旋转跳跃,我闭着眼看不见。
这些让他喘不过气。
最后,所有的噩梦忽然褪去,变成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。
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,闫埠贵戴着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,坐在小马扎上,一边拨拉着算盘珠子,一边对他说。
“老大啊,爹老了,干不动了。以后你的钱都是家里的钱,要养我和你妈啊。”
梦里闫埠贵那算计的眼神,吓的闫解成毛骨悚然。
“不……。”
闫解成在梦中猛地挣扎,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喊。
这一挣,竟将他从那恐怖的梦魇中拉了出来。
意识回归的瞬间,闫解成首先感受到的是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干渴,以及全身的酸软无力。
他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。
白色的天花板,挂着灰尘的吊扇,空气中弥漫着220的气味。
医院吗。
他偏过头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木椅子上打瞌睡的闫埠贵。
闫埠贵的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,头发似乎更乱了些,眼镜滑到了鼻尖,随着他打盹的节奏微微晃动。
窗外的光线很亮,但不知是上午还是下午,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转头确认了一下,病房里只有他们二人。
闫解成心念微动,水流从储物空间被他意念引出,悄无声息地滑入他干裂的嘴唇。
清水滋润了喉咙,带来一丝舒爽。
他这细微的动作,却惊醒了闫埠贵。
“嗯?”
闫埠贵一个激灵,猛地抬起头,眼镜差点掉下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扶好眼镜,正对上闫解成的眼睛。
“老大你醒了?你可算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