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他再无留恋。
李七玄身影化作一道暗金流光,悄无声息地穿透重重冰封,离开了独断千山雪遗址。
寒风依旧在遗址外呼啸。
卷起漫天雪尘。
仿佛在为他送行。
流光向北。
跨越千山万水。
李七玄来到了雪州。
大业城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显现。
依旧宏伟,巍峨的城墙诉说着岁月的沉淀与如今的安宁。
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,秩序井然。
治理此地的,仍是那位昔日的元刺史。
只不过如今,他儿子元如龙已是大月神朝的皇帝。
太平道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。
元刺史将更多的心力,倾注于民生百态。
雪州在他的治理下,呈现出少有的富足与祥和。
李七玄收敛了所有气息。
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人,随着人流踏入城中。
喧嚣的人声,热闹的街市。
带着人间独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他脚步微顿,随即转向一条熟悉的街道。
太白楼的招牌依旧醒目。
这里是当初雪狮镖局一干兄弟劫后余生,共同出资开设的酒楼。
如今宾客盈门,生意异常红火。
李七玄上了二楼。
选了个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。
一壶温酒,几碟小菜。
他默默地自斟自饮。
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堂。
许多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尤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。
一身劲装,腰间挎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。
眉宇间依稀有着白玉狮子的影子,却更加锐利张扬。
正是白望龙大哥的儿子白瞳。
他正与几个朋友高谈阔论,笑声爽朗。
举手投足间,隐有刀气流转。
显然已深得李七玄当年留在太白楼的刀法精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