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瀚海明明是爱喝酒吃肉,圆脸蓄着山羊胡的男人,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?
穆知玉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。
北梁女皇淡淡询问:“彭爱卿,方才这位姑娘说你今夜出宫去了,还在西街巷子里玷污了一名良家女子,可有此事?”
彭瀚海转过身,看了穆知玉一眼。
他拱手道:“回陛下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臣今夜一直在此宴席上,未曾离开半步,您,乃至大燕的皇上,和诸位大人都可以为臣作证啊。”
“臣不知这位姑娘为何要诬陷臣,但臣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对质。”
“若皇上和陛下不信,大可以询问在场诸位同僚,臣今夜是否离开过这太和殿。”
甚至不需要问别人,单说萧弘英,他就知道这北梁使臣一直在席间。
北梁使臣今夜全数到场,哪有人会专门离开一阵子,跑去宫外玷污一个女子?
彭瀚海站在殿中,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望向穆知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客气。
“这位姑娘,本官与你素不相识,你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言来污蔑本官?”
穆知玉脸上血色全无。
坏了,中了圈套!
如果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彭瀚海,那宫外那个是谁……
就连带着她进宫的唐虎臣,见穆知玉说不出话,也露出狐疑的眼神。
“穆姑娘,你不是斩钉截铁告诉我,确定是彭使臣没有错吗?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?”
穆知玉咬唇:“我……”
她该怎么说?难道要承认,她是先入为主,以为那晚救火的人是彭瀚海,所以跟神秘人的两个商贾眼线接头以后,安排他们接近了他?
从一开始恐怕就是错的!
穆知玉强行冷静了下来,她连忙拱手,对着满堂疑惑的目光,努力不卑不亢。
“我没有听错,那些人确实是在传北梁使臣玷污了一名女子,故而我才想请皇上做主,既然不是北梁使臣,就说明有人借用使臣的名义作乱。”
“恳请皇上给我机会彻查清楚,我一定还彭大人清白。”
萧弘英刚要开口,一旁的北梁女皇低笑出声,带着淡淡的冷意。
“朕的使臣本就无辜清白,何需你来还?穆姑娘嘴巴一张,泼脏不成,反而还想主导事件,请求彻查,莫非查清楚了,你还想当做自己立功不成?”
穆知玉脸色骤然苍白。
北梁女皇的质问何其凌厉,尤其是浸润着上位者的威严,她被死死压着气势。
只能张嘴解释:“我绝无此意,女皇为何要曲解我?现在是有人污蔑彭使臣……”
不等穆知玉说完,北梁女皇再度严厉打断:“有人污蔑?何人?可有证据?被玷污的姑娘是谁?”
穆知玉哑口无言。
她本是想说,抓住彭瀚海拷问就能查明白了。
可是真正的彭瀚海一直在这席上坐着!上哪儿找人去?
若直接说出李芙的名字,只怕会查到她头上,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,全盘托出绝对不利于她。
那个彭瀚海跑了,应该是弄出人命,又知道自己假冒使臣是死罪,所以更不敢出现了吧?
既然这样,穆知玉短暂思考过后,道:“女皇陛下如果能找出那个冒充彭使臣的人,当然最好不过,否则只一味的苛责我,我又有什么错?”
北梁女皇冷然:“你没有查证清楚,就带人上殿进言,让我等颜面何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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