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沉默地吃着饺子,客厅里只余下咀嚼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。
气氛有些微妙,既不像上下级,也不像普通朋友,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在热腾腾的蒸汽中悄然滋生。
吃完后,陈冰利落地收拾了碗筷,然后对我说:“去里间趴着吧,我给你按按,放松一下。”
我依言走进卧室,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个衣柜,同样简洁。
我脱掉外套,依言趴在了铺着素色床单的床上。
陈冰洗了手进来,坐在床边。
她的手指有些凉,但力道适中,先是按上我的肩膀。
“嘶——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,肩膀处传来的酸胀感异常强烈,肌肉僵硬得像石头。
“你这里绷得太紧了,江哥。”
陈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手指精准地按压着穴位,带来一阵阵酸麻。
“平时压力很大吧?”
“嗯。”我闷哼一声,没有多说。
她的手法确实专业,不是那种花架子,指腹带着韧劲,一点点揉开我紧绷的肩颈肌肉。
疼痛过后,是一种逐渐扩散开的松弛感。
我闭上眼睛,努力放松身体,任由她的手指在我后背的肌肉群上游走、按压。
她能感觉到我脊柱两侧肌肉的僵硬,偶尔在某处特别堵塞的节点用力按压时,我会不受控制地肌肉收缩。
“这里很堵,气血不通。”她低声说,更加专注地处理那个部位。
在持续的按压和放松中,连日来的疲惫、紧张,还有今晚压抑的怒火与悲恸,似乎都随着她专业的揉捏一点点从身体里被驱散。
我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,身体变得轻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动作慢了下来,最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:
“好了,翻过来吧,按一下前面。”
我翻过身,平躺着。
卧室灯光被她调暗了,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。
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胸膛和手臂上,那里有几处不算明显的旧伤疤。
她的指尖轻轻掠过一道疤痕,没有问缘由,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什么。
然后她开始按摩我的头部,指尖带着温热,轻柔地按压着我的太阳穴和头皮。
这种舒适感让我彻底放松下来,眼皮越来越重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到她的动作停了,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