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子被他逗得破涕为笑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
“就你贫!都成这样了还贫!”
眼里的心疼却藏不住,她快步上前,小心扶住孙健没受伤的那边胳膊。
“疼不疼?别硬撑了,我扶你上车。”
“哎哟,还是我媳妇心疼我。”
孙健顺势把半边身子靠过去,龇牙咧嘴地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表情,但眼里却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不过这点伤,跟我媳妇的担心比起来,那都不算事儿!是吧,阿宁?”
阿宁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,没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在另一边稳稳托住了孙健的胳膊。
“还是阿宁兄够意思!”
孙健嘿嘿一笑,看看左边的六子,又看看右边的阿宁,乐不思蜀道:
“江哥,你看,咱这阵仗,左右护法,外加贤内助!陆明远算个球啊!”
看着他这副即便浑身挂彩,依旧精气神不减的模样,我胸口的沉郁被冲散了些。
这就是孙健,天塌下来也能插科打诨把它顶回去的孙健。
嘴贫,混不吝。
但只要你需要,他永远会第一个冲在你前面。
哪怕浑身是血,还能咧着嘴跟你开玩笑。
“少嘚瑟了,赶紧上车。”我笑骂一句,替他们拉开后车门。
等他们艰难挪上车,我关上车门,自己却没动。
“江哥,你不走?”六子从车窗探出头。
孙健抢白:“妇道人家别瞎操心,江哥肯定有重要约会呗!指不定是找那位警花姐姐寻求心灵慰藉呢!开车开车!”
他这张嘴,真的是无敌了。
我摇头笑道:“滚你的。我有点事要办,你们先回。”
这时,另一侧车门开了。
阿宁无声地站到我身边。
我也没拦着他,他本身就是跟我前后脚的。
尽管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,他还是一点没变。
孙健收了玩笑神色,正色道:“那行,江哥,你小心。有事随时电话。”
我点头,目送桑塔纳尾灯融入街道的车流。
夜色重新笼罩下来。我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递给阿宁。
他却向我摆了摆手:“江哥,我戒了。”
“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