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好车,我们三人下车。
山风比下面大一些,带着凉意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
风水先生迎了上来,和娇娇姐简单寒暄两句。
我则来到父母的坟墓前,之前翻修后,我也没时间回来看过。
这段时间的风吹雨淋,墓碑显得有些斑驳,但还算干净,显然娇娇姐回来打理过。
看着墓碑上那两张早已模糊在记忆里的黑白照片,我心里一阵抽痛。
养父母的恩情,还没来得及报答,便天人永隔。
我跪在父母的坟墓前,心里郁结了很多想说的话,可是一下子却都说不出来了。
最后,只是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抬起头,我才吐出一口郁气,说道:
“爸妈!这么久才来看你们,你们在那边还好吗?
我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,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。
你们虽然是我的养父母,但在我心里,你们一直都是我最亲的人。
是你们养育了我,教我识字读书,让我做一个正直的人。
可是我却给你们惹来这么多麻烦,甚至连……江波如今也死了,我对不起你们!
我都没脸来看你们,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在外面混好了,就能怎么怎么样。
现在看来,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我而起。
不是我,你们或许也不会死,江波也不会死。
我该说点什么呢?
多想听见你们骂我一顿,或者打我一顿。
但是你们放心,我永远都只姓江,我就是你们的儿子,亲儿子。
江波,我替你们带回来了,希望他下去之后能和你们团聚。
我在这里给你们磕头了!”
说完,我继续在地上磕了三个头。
阿宁就默默地抱着骨灰盒,站在我身边,像个沉默寡言的守护者。
风水先生最终在离我父母坟墓右侧大约五米远的地方,选定了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,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,但安稳平顺,佑护后人足够了。”他指着罗盘上的刻度解释道。
娇娇姐点点头:“麻烦先生了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而肃穆。
我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铁锹,开始挖坑。
我没有让风水先生带来的帮手动手,自己一锹一锹,将坑挖好。
在老家都是棺材入葬,但江波只有骨灰盒,盒子都是我专门挑选的木质盒。
也询问过风水先生,他说可以就此下葬。
坑挖得不深,符合本地“浅葬”的习俗。
娇娇姐亲手将江波的骨灰盒放入坑中,盖上一块红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