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顿了几秒钟后,阿宁继续说道:“当初我们一起被挑选进了训练营,其实就是……”
他忽然欲言又止。
我没说话,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又一阵沉默后,他才终于说道:“与其说是训练营,不如说就是个培养杀手的地方。”
其实我猜到了一部分,所谓的训练营,肯定没那么简单。
我还是没接话,没有打断阿宁的思绪。
“那个时候,我才不到八岁,在那里呆了整整十年……”
说着,他的视线又转向车窗外,仿佛是在回忆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。
车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。
阿宁的目光落在无尽的黑暗里,仿佛穿透了时光。
回到了那个冰冷、残酷、浸透着血腥与绝望的地方。
“那里……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代号,‘7号基地’。”
“藏在南亚边境的密林深处。被选中的孩子,要么是孤儿,要么是……被处理掉身份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似乎在对抗某种本能的抗拒。
“他们的挑选的标准很苛刻,年龄、骨骼、反应、甚至心性。”
“我和周安,是因为双胞胎,被特别选中的。他们说,双胞胎有特殊的默契和替代性,是优质资产。”
听着阿宁说的这些过往,我只感觉心底发寒。
在那个地方,人不是人,只是可以打磨、使用的工具。
“训练……从睁开眼睛开始,到闭上眼睛结束。”
阿宁的叙述没有太多情绪起伏。
“格斗、枪械、潜入、爆破、追踪、反追踪、审讯、抗审讯……还有,杀人。用各种方法杀人,杀动物,杀……目标。”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,还是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该经历的吗?
“周安……”
阿宁提到这个名字时,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“他适应得很快。他很聪明,学什么都快,也很会……讨好教官。他嘴巴甜,会来事,懂得表现自己。”
“而我……我不爱说话,只埋头苦练。我听他们说,只要过了考核的关,我们就能自由了,所以我拼命地苦练……”
“一开始,他比我要优秀得多,也更受重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