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彻底没有语言了,只是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沉默,死一般的沉默。
可当这些情绪找到宣泄口时,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他又继续说道:“江哥,你知道吗?我并不是天生聋哑。”
“你的意思……你聋哑也是和周安有关?”
阿宁重重点头,“他为了让我闭嘴,在我喝的水里放了一些药,我疼得死去活来……等醒来后,我就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话了,也听不见别人说什么了。”
畜生!
这不就是畜生吗?
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心里极其沉重、复杂。
后来的故事,阿宁没有细说。
但可以想象,在那种环境下。
知晓了兄弟的杀意后,年幼的阿宁是如何在恐惧和仇恨中逼迫自己成长,如何变得愈发沉默、警惕、出手狠辣。
他不再替周安受过,甚至开始暗中反击。
双胞胎的身份成了他们之间扭曲的博弈工具。
直到多年后,他们以不同的成绩离开训练营,被输送到不同的雇主手中,天各一方。
阿宁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仿佛刚才那段血腥的回忆,只是拂过的尘埃。
“周安如果出现,他肯定也知道我在这渝州可。他不会念旧情,只会利用一切机会达成目的。”
“所以对他,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手软。如果必要……我会亲手解决他。”
他说得毫不犹豫。
那不仅仅是因为对我的忠诚。
更是因为,那个叫“周安”的兄弟,早在多年前的雷区边,就已经在他心里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又续上一支烟,沉声说道:
“阿宁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周安的事,我们一起面对,他若敢来,我让他有来无回!”
阿宁点了点头,重新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。
以前我总觉得阿宁经历过什么痛彻心扉的事,才会让他变得如此。
可今天当听他亲口说出这些事情后,我才恍然明白。
一个人的性格或许是天生的,但也有后天带来的。
阿宁显然就是属于后者。
他眼里早就没有光了,从我见到他第一眼就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