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那点残存的喜气,唰一下全冻上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,也都看出来我有些不高兴了。
娇娇姐脸白了,赶紧接话:
“江禾,是……是我。我看你这阵子太累了,就想……给你个惊喜。”
我猜就是娇娇姐,我生日,只有她年年都记得清。
可就算是娇娇姐,今天这事儿,我也真他妈受不了。
我还是那样看着她,一字一句往外蹦:
“姐,我不喜欢这样。你知道我刚才……有多当真吗?”
声音不高,但在骤然死寂的房间里,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砸得人一哆嗦。
娇娇姐脸上的温柔一下子碎了,变成了慌乱。
她看着我冷得透骨的眼神,嘴唇抖了几下:
“江禾……我、我只是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,声音已经哽住了。
江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她快步走到娇娇姐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她又看着我,说道:“江禾,是我们考虑不周!我们确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见我没说话,她又看着娇娇姐的手,说道:
“你看看娇娇姐,她为了学做这个蛋糕,手上烫了好几个泡!我们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,开心一下!”
屋里彻底冷了。
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,火光一跳一跳,照着每个人脸上僵住的表情。
刚才那点暖和气儿,全散了。
我看着娇娇姐和江梓眼里的委屈,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,可底下又翻涌着一种让我自己都恶心的烦躁。
我知道她们是好意,我知道我不该冲她们吼,尤其是在这架势都摆好了的时候。
但我就是控制不住。
刚才那几分钟,从心急火燎,到心惊肉跳,最后差点崩溃。
那种心脏被攥紧、血液倒流的真实恐慌感,还残留在我的四肢百骸。
结果你告诉我,是演戏?
“放松?开心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“在我担心你被人绑架、被人威胁,脑子里想着怎么拼命救你出来的时候,你让我怎么放松?怎么开心?”
我转向江梓,语气更硬:
“还有你。电话里装得真像啊,慌得不行,让我悄悄进,别吱声……你知不知道我推门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?我以为里面等着我的是陷阱,是拿着枪指着娇娇姐头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