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什么呢你!小安才多大?嘴上也没个把门的!”
“哎哟!疼疼疼……媳妇儿我错了,真错了!”孙健这人,嘴快,认怂更快。
娇娇姐在旁边看得噗嗤笑出声,倚在门边的林浅也抿着嘴,眉眼弯弯的。
被他们这么一闹,我心里头那点沉甸甸的情绪,好像也被这满屋子的活气儿给冲散了不少。
我这才开口打圆场:“行了阿健,别闹了。一会儿鸭腿给你留着。”
“得嘞!还是我江哥心疼我!”
孙健立马阴转晴,笑得见牙不见眼,随即从身后摸出几罐啤酒,哐当放在桌上。
“来来来,气氛组到位!今天高低得整点!不醉不归啊!”
娇娇姐也把手里那碗长寿面端到我面前。
面汤清亮,热气袅袅。
上面妥妥地卧着个金黄饱满的荷包蛋,几根翠绿的青菜漂在旁边,看着就舒坦。
“快,寿星,把这碗面吃了。平平安安,顺顺遂遂。”
看着这碗面,我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,翻腾起好多旧事。
我想起养父母了。
小时候每年这天,他们再难,也会给我煮这么一碗面。
那时候家里紧巴,鸡蛋金贵,多半要攒着换钱。
为个鸡蛋,我还跟江波干过架,最后俩人都挨了训。
那时候我就发狠,以后赚大钱了,鸡蛋管够!
现在,钱是能买一车鸡蛋了。
可这碗里的味儿,好像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了。
这也许就是刘过在《唐多令》里的那句诗:
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。”
我愣神也就一刹那,伸手接过碗,心里也跟着一暖:
“谢了,姐。”
“自家人,谢什么。快吃。”
她在我旁边坐下,又招呼其他人,“都别干看着了,动筷子呀!”
气氛这才真正热闹开。
孙健迫不及待,一把撕下那只他盯了半天的鸭腿,吭哧就是一大口。
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还含糊不清地嚷:“香!真他娘香!”
小安夹了片酱牛肉,有滋有味的吃着。
江梓紧挨着我坐,一会儿给我夹一筷子菜,一会儿又凑到娇娇姐耳朵边嘀咕两句悄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