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前,很自然地抬手,替我整理了一下被柚子叶扫得有些凌乱的衣领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脖颈,带着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温暖。
“快进屋吧,”她声音柔和下来,“一晚上没合眼,肯定累坏了。”
江梓也立刻凑过来,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,动作亲昵:
“早饭还热着呢,特意给你留的,吃了饭再好好睡一觉。”
我被她们一左一右簇拥着,走进客厅。
餐桌上果然摆着东西:白粥冒着热气,几碟清淡的小菜,还有松软的包子。
简单,却透着家的踏实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一切都显得安宁而寻常,好像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局和冰冷的审讯室,只是一场隔夜的噩梦。
我特意看了一眼周安,他站在客厅通往厨房的入口处。
靠着门框,双手抱胸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平静地看着这边。
注意到我的视线,他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,关切、放松、庆幸。
可正是这种正常,在这种时候,反而让我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那个拍照的鬼,到底猫在哪儿?
那个“老板”,又藏在哪里?
如果真在身边,那这份正常底下,该是多么可怕的伪装?
我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,接过娇娇姐递来的粥碗,低头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,暖意慢慢渗进空了一夜的胃里,人才感觉稍微落到了实处。
娇娇姐在我旁边坐下,轻声问:“江禾,他们……没为难你吧?”
江梓她们也立刻看过来,眼神里充满关切。
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再瞒她们。
我笑了笑,语气尽量轻松:“没有,就是走流程,问了些话。”
“那怎么会关一整夜?”林浅忽然开口。
她以前是香江的阿sir,对内陆这套确实不熟。
我看向她,解释道:“这边规矩不一样。就算没直接证据,也有权留人协助调查24小时,但不能超过。”
林浅这才点了点头。
娇娇姐接过话头,带着关心道:“先别想那些了,把饭吃完,好好睡一觉。天大的事,也等歇过来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没再多说,专心吃饭。
有些话,有些事,得关起门来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