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开始飞速地排除:
娇娇姐和江梓根本不知道昨天我们要去干嘛,可能性最低。
孙健和六子是自己生死兄弟,信得过。
那就只剩下周安和小安。
周安昨天也一直在用身边,他也没有拍视频的时间和机会啊!
而且那个角度,根本就不是他拍的。
小安?
这丫头才十四,但确实机灵得过分,鬼主意也多。
可她会害我吗?动机呢?
这么一圈想下来,好像谁都有可能,又好像谁都不可能。
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太阳穴说道:
“先别急着下定论。没抓到尾巴之前,谁都有嫌疑,谁也都可能清白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外头松,里头紧。该吃吃,该喝喝,别露了痕迹。”
两人默默地点头,表情还是有些凝重。
“好了,你们先出去吧,我眯一会儿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,起身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疲惫感像终于决堤的洪水,轰然席卷上来。
可我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,大脑却异常清醒,甚至亢奋。
各种线索、面孔、细节,走马灯似的在眼前乱转,碰撞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信任这东西,一旦裂了道缝。
看谁,都像戴着一张画皮。
一觉醒来,窗外天色已经暗沉,屋里也昏暗着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,才慢吞吞地穿好衣服,拉开门走出去。
楼下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。
娇娇姐坐在靠窗的矮几旁,手里摆弄着一把鲜花,正往花瓶里插。
林浅窝在沙发一角,膝盖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外文书,看得很专注。
院子里隐约传来小安和孙健打闹的笑骂声。
周安呢,还是老样子,独自霸着那张单人沙发,面朝着电视,没什么表情。
娇娇姐最先察觉,放下手里修剪到一半的花枝,抬眼看来,目光温柔。
“醒了?饿不饿?厨房有汤。”
“睡饱了,不饿。”我笑了笑,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。
“晚上想吃点什么?我让厨房准备。”她声音放得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