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声音又低了下去,带着点小心翼翼:“那……回香江之后,我……还能继续跟在你身边吗?”
“当我的假女朋友?”
她点点头,表情认真起来,甚至带了点恳切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干涉你的事,也不会给你添乱。我只是……需要这个身份。”
我对她笑了笑,抬手,揉了揉她还有些凌乱的头发,动作比刚才任何一次触碰都要温柔。
“林sir,我江禾名声是不怎么样,但说过的话,一般还算数。”
她拍开我的手,却抿着嘴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羞涩,还有一丝如释重负。
她没再追问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楼下,适时地传来娇娇姐清脆的喊声:“江禾,林浅!下来吃点水果!”
“走吧,”我向她摆了摆头,“再待下去……我怕我真要把刚才说的话当放屁了。”
林浅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又红了,像熟透的桃子。
……
六子办事向来利索,机票已经订好了,明早七点半的航班。
她是咱们这伙人里头唯一的女性,心思细,账目啊、行程啊这些琐事交给她,我们都放心。
知道明天要走,当天下午,娇娇姐和江梓就结伴出门,大包小包提回来一大堆渝州本地的土特产。
这一走,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踏踏实实坐下来吃顿饭,谁也说不准。
干我们这行,每一次分别,我都下意识地当成最后一次。
临走前一晚,我和江梓、娇娇姐三个人,在客厅里聊了很久。
只是聊天,没别的。
她俩是我这颠沛人生里,最重也是最放不下的两个女人。
我清楚这种牵挂有多危险,所以从来不敢给谁确切的承诺。
心里一旦有了沉甸甸的惦念,做事难免会犹豫,会惜命。
不过,她们留在渝州,总归比跟着我在香江那片是非地要好些。
第二天,天还没透亮,她们就已经起来忙活了。
帮着检查行李,准备早点。
娇娇姐和江梓一人开一辆车,把我们送到了机场。
我向来讨厌分别的场面,那些黏黏糊糊的话更是说不出口。
最后,只是分别用力抱了抱江梓和娇娇姐,拍了拍她们的后背,就算告别了。
可两个女人的眼眶还是红了。
江梓攥着我的手不肯放,娇娇姐也忍着泪意,异口同声地叮嘱着:
“江禾,照顾好自己,一定要……平安!”
没有太多离别的话,一句“平安”,抵过千言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