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人多,老板娘一看我们这架势,立刻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然后把我们引到最里面一个用薄木板隔出来的小包间。
隔音基本没有,但好歹算个相对独立的空间。
小梦用一口带着点本地俚语的潭州话,跟老板娘点着菜。
老板娘一边用圆珠笔在小本子上记,一边频频点头,时不时还跟她确认两句。
“剁椒鱼头、口味虾、辣椒炒肉、小炒黄牛肉、毛氏红烧肉……再搞个清炒时蔬,一个三鲜汤。”
小梦点完,看向我们,问说:
“差不多了吧?不够再加。都是地道做法,辣,但保证过瘾。”
每道菜名都带着辣椒的影子。
光是听着,舌根就开始分泌唾液。
整个小餐馆充斥着一种粗粝的烟火气。
桌子油腻,地面不太干净,灯光昏黄。
但就是这种环境,反而让人觉得踏实。
觉得这里的菜,绝不会是那些装修精致的高档餐厅里那种样子货。
要论好吃,还得是这种藏在市井深处,用时间和口碑熬出来的小馆子。
只是我有点意外。
小梦这种出身的大小姐,怎么会对如此市井,甚至有点脏乱差的小馆子这么熟悉?
等菜的工夫,我忍不住问她:“你以前常来这儿吃?”
小梦很自然地点头,抽出纸巾擦了擦油腻的桌面,一边说道:
“我高中就在这附近读的,那时候零花钱不多,但又馋。就经常跟同学溜达到这儿,几个人凑钱炒两个菜,能开心好久。”
“哟!那这店开得可有些年头了啊!”孙健插话进来。
“嗯,老店了。”小梦点头笑了笑。
“我记事的时候它就在了。老板换过,现在是老老板的儿子在掌勺,但味道没怎么变,还是那个味儿。”
“那等下可得敞开肚皮,好好尝尝这潭州的地道江湖菜了!”孙健一边说,眼睛已经盯向厨房方向。
六子又瞥了他一眼,习惯性地打趣:“瞧你那点出息,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。口水收一收,别滴桌上了。”
“媳妇儿,这你就不懂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