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的眼神,他的语气,都清楚地写着:
事情没完。
“但是,”他果然还有后半句,“走之前,有人想见你一面。”
“谁?”我问。
张队没回答,只是抬起眼皮看着我:“见了你就知道。”
说完,他掐灭还剩大半截的烟,站起身:
“跟我来。”
我将烟蒂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,跟着他走出这间屋子。
走廊里灯光惨白,其他几间审讯室的门都关着,不知道孙健他们是不是在里面。
张队没带我往大门方向走,而是拐进一条内部人员通道,七弯八绕,来到市局后院。
这里僻静许多,是个小型停车场。
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。
张队走到车旁,对着驾驶座方向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转向我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辆车。
自己则转身,走到几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下,背对着这边,又摸出一支烟点上。
那背影,透着一种刻意疏远的姿态。
像在划清界限,又像在默默把风。
我丈二和尚似的走到车边。
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。
看到车里那张脸时,我顿时愣怔住了。
是安馨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月白色棉麻长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银丝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精致的瓷像,只是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。
“上车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我拉开车门,坐进后排。
车内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檀香又混合了草药的味道,干净清冽。
车窗缓缓升起,将我们密闭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。
“小梦被秦家豪带走了。”我没绕弯子,直奔主题。
“我知道。”安馨的声音平静,“我也知道,你们被他请到这里来了。”
“是你……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不是我保你们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