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,她要留下来,帮师哥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我能想象那个画面。
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女人,我的生母。
站在某个我永远无法抵达的时间节点,固执地拒绝了最后一班离港的船。
她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,可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。
安馨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也有些哽咽了:
“我们所有人都劝她,看劝不动……后来,没多久,我就听说香江那边出事了。我想回去,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。可师哥走之前交代过我的话,我不敢忘……”
她垂下眼帘。
“他说,再也不要过问香江的事。我答应了他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凉气,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香。
窗外的老槐树上,不知哪只知了开始叫。
一声接一声,聒噪得人心烦。
安馨说了很多,我也听得很仔细。
文龙这个人,我还真小看了他。
他真的藏得太深了,差点就让我相信了他。
不,之前我真的相信他了。
他甚至挑拨我和义父、和季敏的关系。
把脏水一盆一盆往别人身上泼,我差点就着了他的道。
这人的城府,比我想的深十倍不止。
沉默了许久后,我又开口问道:“安姨,还有一个人。宋青山,你认识吗?”
安馨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认识,他也是我的师哥。”
“也是林少华的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他是大师兄。”
我的天。
我真没想到,居然是这样的关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