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馨的眼神微微沉了沉。
“道上都叫他九爷,五十来岁。有个独子,年纪跟小梦差不多。”
她停顿一下,“但我听说,他这儿子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十来岁的时候就犯过命案,还是奸杀。”
“十来岁?奸杀?”我愣住了。
这几个字放在一起,冲击力太大了。
十来岁,还是个孩子。
能干出这种事,那不是畜生,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。
安馨平静地点头:“这些事虽然是听说,但也不是空穴来风。这小子狂妄得很……前阵子潭州有个新闻,你可以回去找报纸看看。没记错的话,应该是今年五月十八号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能让安馨记得清楚,看来不是小事。
安馨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,终于泛起一丝涟漪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他吸了那些东西,产生幻觉,为了寻求刺激,故意开车往人群里撞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带着颤抖:“最后,五人死亡,十多人重伤。”
说到这儿,安馨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了:“有一个是我的学生。她刚考上研究生,还怀着孕,已经和未婚夫定了婚期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她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。
“更可恨的是,”安馨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,“法院最后宣布他有精神病,罪名不成立,只是罚了款。”
“我操。”
听到这儿,我已经彻底听不下去了。
我见过太多畜生。
杀人越货的,欺男霸女的,背后捅刀子的。
什么恶心玩意儿没见过?
可像这种人,十几岁奸杀,二十来岁毒驾撞死孕妇。
最后一句“精神病”就能逍遥法外,我真没见过。
说他是畜生,都侮辱了牲口这两个字。
秦家豪让小梦嫁给这玩意儿?
那不是让小梦嫁人,是让她去死。
我从裤兜里摸出烟,点上,狠狠吸了两口。
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,那股灼烧感稍微压住了胸口翻涌的怒意。
难怪连安馨这样涵养的人,提起他也满脸愤慨。
这他妈真不是个东西。
“他叫什么?”我平复了一下后,问道。
“都叫他波仔。”安馨说,“能这么叫他的,也就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。下面人都叫他波哥。”
我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嚼,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:
“这混蛋玩意儿。法律收拾不了他,那就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