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波仔晃荡一下,后脑勺“咚”地撞在茶几边缘,又弹起来,趴在地上。
酒水混杂着鲜血,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流淌。
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这一切发生得很快,直到波仔倒在地上后,那几个保镖才反应过来。
但孙健已经动手了。
冲在最前面那个的拳头还没挨到我,孙健就从他侧后方撞了上去。
那根本不是打架,是碾压。
孙健像一辆失控的卡车,一膀子把那保镖撞飞出去。
那人整个横着飞起来,后脊梁“哗啦”一声砸碎了雅座的木隔断。
碎木头四溅,扬起一片灰尘。
人卡在碎木头里,翻着白眼,手脚抽搐了两下,没再动弹。
第二个保镖抄起桌上的分酒器往孙健头上砸。
孙健根本不躲。
“砰”的一声,那玻璃器皿在他额角炸开,血和酒混着流了一脸。
红的白的混在一起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他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反手一记摆拳,正中人下巴。
那声音闷闷的,像砸一块生肉。
那人后脑勺撞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第三个保镖愣了一瞬。他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同伴,又看看孙健,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。
孙健没给他缩的机会。
他一步跨上去,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。
手臂上青筋暴起,把人整个从地上提了起来,像提一只鸡。
那人双脚离地,在空中蹬了两下。
然后孙健把他重重砸在墙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墙上的挂画都震歪了。
那人顺着墙根滑下去,软成一摊泥。
脑袋耷拉着,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。
整个雅座,从波仔开口到这会儿,总共不到一分钟。
孙健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。
他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淌过眼角,淌过脸颊,在下巴处汇成一颗颗血珠子,滴在地板上。
他没有擦。
就那么站着,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。
我知道他有多愤怒。
此刻的他比平时猛多了,这完全就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迹象。
那股憋了半天的火,全在这一刻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