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能不动手就不会动手,一旦动手,那就不会考虑后果了。
这一下,比刚才那一下更猛。
酒瓶在他头上炸开,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波仔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整个人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。
这一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管他死了没,我也懒得去理会。
有两个还清醒的保镖见状,顿时大喊了一声:
“波哥!”
两个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冲到波仔面前,大声喊着他。
一个摇他的肩膀,一个拍他的脸。
但显然已经没了动静,他趴在那儿,像一摊烂泥。
其中一个保镖伸出手,放在波仔鼻孔前试探了一下呼吸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冲另一个点点头。
然后两个人一边夹着波仔的胳膊,将他扶了起来。
他们转而又冲我瞪了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恨意,也带着恐惧。
其中一个不咸不淡地威胁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死定了!”
我没理他。
只是从茶几上扯了几张纸巾,慢慢擦着脸上还在往下滴的酒液。
酒混着汗,混着不知道谁的血,纸巾一下就洇红了。
“等着!都他妈给我等着!”
撂下这句话,几个人你搀着我,我搀着你,像几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离开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雅座里骤然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何小芸压抑的啜泣声,闷闷的,一下一下的。
孙健还站在原地。拳头没松开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,随时可能断掉。
我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没动。
“啊健。”我喊了他一声。
他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肩膀塌下来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“江哥。”他回过头,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,但怒火已经慢慢平息下来。
“刚才我没忍住。”
“忍什么忍。”我说,“我也没忍住。”
说着,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没事。
我把手里沾满酒渍和血迹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顺手也递给他两张纸巾。
何小芸这时像大梦初醒似的反应过来。
她两步奔到老何身边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去。
她摇着他的肩膀,呼喊着他,声音又尖又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