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、爸!能听见我说话吗?爸……你醒醒……爸!”
老何明显还吊着一口气,他的眼皮动了动,嘴巴微微张开,却只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。
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孙健回过头,冲何小芸喊了一嗓子:“还愣着干什么啊?送医院啊!”
何小芸肯定是被吓懵了。
被孙健吼了一嗓子才反应过来,像被电了一下,猛地抬起头。
但她的眼神还是散的,嘴唇抖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瘦弱的身体弄不动老何,她试着去抱,根本抱不起来。
孙健见状,骂了一声“操”,赶紧上去搭手。
我也立刻上前帮忙。
和孙健一起,一左一右将老何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,全靠我们架着。
那把匕首还插在他肚子上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着。
我扭头向何小芸问道:
“有车吗?”
她一个劲地点头,点头,点得像小鸡啄米。
我随即又对她说道:
“赶紧,带路!”
我和孙健一边一个,架着老何的肩膀。
几乎是把他半抬半拖地弄下了楼。
那把匕首还插在他肚子上,随着我们的动作轻轻晃着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血已经不怎么往外冒了,但伤口周围的衣服被浸透了一大片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
走到戏院门口,何小芸已经把车停在那儿了。
一辆白色的老款桑塔纳,她站在车旁,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,整个人僵在那儿。
看见我们出来才像被惊醒似的,猛地拉开车门。
我和孙健把老何往里塞。
他的身子太软了,怎么都坐不直,脑袋歪来歪去地晃荡。
孙健骂了一声,钻进车里把他往里拖,我在外面抬着他的腿往里送。
折腾了好一会儿,总算把人弄进去了。
老何半躺着,头靠在椅背上,眼睛闭着,胸膛微弱地起伏。
何小芸站在车外,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们。
她年纪估计不大,遇到这种事肯定已经吓懵了。
我喘了口气,看向她:“你一个人能搞定不?”
她愣在那儿,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
我懒得再问。
这状态,让她一个人开车去?怕是半路就得撞电线杆子上。
“阿健,上车。”我朝孙健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