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。
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知道,都很憋屈。
从我们踏进潭州开始,就一直很憋屈。
秦家豪那边压着,波仔那边惹着。
我们就这么三四个人,势单力薄,拿什么去跟人家地头蛇顶?
但现在,躲已经躲不了了。
我掏出烟,递给孙健和周安各一支,自己也点上。
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,说道:
“都看见了,秦家豪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了。那也就意味着,波仔很快也会知道。”
“妈的!”
孙健骂了一句,狠狠吸了口烟。
“这些人太欺负人了吧?我们惹他们了吗?我们什么都没做,就要将我们赶尽杀绝?至于吗?”
我知道他憋屈。
这口气从第一天憋到现在,一直没地方出。
我耐着性子,尽量把话说清楚:
“你听说过假想敌吗?秦家豪现在就是这么想的。他最担心的就是小梦,他怕我们会帮小梦夺他的势。就算只是一种猜测,他也不敢赌。”
六子点点头,接过话:
“这种人确实是这样,如果秦家大权还没在他手里,可能还没那么疯。一旦尝到了甜头,就会害怕,害怕身边任何可能夺势的人。”
孙健闷闷地听着,又吸了口烟。
“那现在咋搞?”他抬起头,看着我,“那孙子说还有三天就是小梦和波仔的婚期了。这不完了吗?”
小安也看着我,满脸担忧:“江哥,你有办法吗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办法倒是有一个,但行不行得通,我现在也不知道。
我转过头,看向靠在床柱上的周安。
他一直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地靠着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沉。
“阿宁,”我开口,“你说说,你有主意吗?”·
我们都看向他。
他这才动了动,慢慢直起身。
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,然后开口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:
“要我说,这些事情就不该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