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去找波仔。
那孙子现在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,我去找他,就是自寻死路。
但有时候,死路也能变成活路。
但风险很大。
这个人,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那天在戏楼里,他捅老何那一刀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他是真的疯,是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搞不好,真的会折在他手里。
但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我翻了个身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
这个决定,我不准备告诉孙健他们。
他们肯定不会同意,尤其是孙健,肯定要跟着去。
可这事,人多了反而麻烦。
我一个人去,反而好办。
第二天上午,我随便找了个借口,说出去逛逛。
安馨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孙健想跟着,被我拦下了。
六子也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点担心,但也没问。
我一个人离开了院子。
先去做了点准备,把手机留在了住处,身上什么都没带。
然后叫了辆出租车,直接往市里去。
我不知道波仔在哪儿,但我知道去什么地方能找到他。
水袖居。
那天在戏楼里闹了那么一出,他肯定在那儿安插了眼线。
只要我露面,消息自然会传到他耳朵里。
出租车停在水袖居门口。
付钱,下车,我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。
戏楼还是那个戏楼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。
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,门廊两侧的青石台阶上,蹲着两个石狮子。
门口站着一个接待小侍,穿着素色长衫,正是那天给我们引路的那个。
我走过去,故意大声说:“你好,还记得我吗?前两天安馨女士介绍来的。我今天忘记预约了,能进去吗?”
那小侍打量了我一眼,眉头皱了皱,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:
“对不起先生,没有预约是不能进的。还请您先预约。”
“不就是忘了预约吗?”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“我就进去不占位置,这还不行么?”
“真的不行,抱歉先生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我又提高了一点声音:“周小芸知道吧?她现在就在我那儿,她让我来取点东西。”
小侍还是摇头,程式化的说道:“先生,您别为难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