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妆都花了,眼影糊成一片,口红蹭得到处都是。
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皱成一团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我轻轻起身,没吵醒她们。
我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,看着外面。
灰蒙蒙的天,低矮的云层。
远处几栋楼,窗户里亮着零星的灯。
街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,骑车的,走路的,匆匆忙忙。
潭州,这座让我越来越看不懂的城市。
波仔,这个让我不得不接近的疯子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气,掏出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玻璃上氤氲开,模糊了我的脸。
看着那片模糊的倒影,我忽然想。
这一关,我是过去了。
可接下来的路,该怎么走?
正想着时,房间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。
我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腰间,这是这些年的本能反应。
我扭头一看,门口站着的正是波仔。
他腿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,缠着厚厚的绷带,站得歪歪扭扭的。
身后跟着好几个马仔,个个虎视眈眈。
一看见我,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,兄弟,你醒了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向我走过来。
床上那两个女人瞬间被惊醒。
她们睁开眼,看见波仔,脸色刷地白了。
波仔看了她们一眼,那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,像看两件碍事的家具。
语气徒然一变,“滚出去。”
两个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两个女人没有丝毫停顿。
她们立刻从床上爬起来,光着脚踩在地上,抱起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。
经过波仔身边时,她们几乎是贴着墙走,生怕碰到他一点。
门被关上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波仔两个人。
他按着一个鼻孔吸了口气,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,那力道比之前更亲热了:
“现在怎么样?没事了吧?”
“还好。”我说。
“还好。”
“我就说嘛,吐完就好了!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