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就是看上我家码头那边的生意吗?”
“那不就对了?”我往沙发上一靠,“你就从这事儿上去找点麻烦。”
以波仔这脑子,自然是想不出什么具体办法。
他连忙抓起酒瓶,给我倒上一杯,双手捧着递过来,那姿态低得跟孙子似的:
“江哥,我这脑袋瓜确实不行,你跟我讲讲,我该怎么做?”
我叹了口气,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说:
“我先问你,他现在已经跟你们合作了没有?这很关键。”
波仔眯着眼睛,一脸茫然。
那表情,就跟学生被老师提问答不上来似的。
“你看你,”我摇摇头,“连这么关键的生意你都不清楚,你说一旦让秦家豪跟你家合作上了,还有你什么事?他跟你爸称兄道弟,你算老几?”
波仔顿时骂了句娘,带着狠劲:“妈的!不行,必须干他!”
“有没有办法打听到我刚才问的那件事?”
他挠挠头,那头发本来就乱,这一挠更乱了。
沉默两秒后,他才拿出手机说道:“我试试看。码头那边的生意我爸不让我碰,平时也不告诉我。那个钟叔,就是管码头的,我爸的心腹,我见他都得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你赶紧的,时间不多了,连这些情况都还不清楚,你到时候跟我去香江,也是当炮灰的。”
波仔被我骂得还不了嘴,但也没敢说什么。
他连忙走到一旁,拨了一个号码出去。
“钟叔,不忙吧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客气,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没事没事,这不明天就是我大喜之日了吗?我是怕万一明天出什么事,到时候还得你多帮忙看着点。”
“我知道,我爸肯定吩咐过。但是我听说秦家豪已经跟咱们合作上了,所以我就是怕万一有个什么意外……”
这波仔,没我想得那么白痴。
至少他知道该怎么套话,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。
看来这孙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,就是疯起来不管不顾。
我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,只能看见波仔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嗯嗯啊啊地应着,忽然又问:
“我也是听我爸下面的人说的。钟叔,这事儿我爸怎么不告诉我啊?这婚都还没结,怎么就合作上了?”
电话那头大概说了什么,波仔的脸色沉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