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条路上混,心软是大忌。
你今天救一个人,明天可能就因为你救的这个人,把自己搭进去。
看着那女人离开后,孙健忽然说道:“江哥,你们知道吗?如果我们没把她带出来,她接下来就会被卖到国外。那种地方,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我并不惊讶,太正常了。
这种套路,我见得多了。
欠钱还不上,先拍东西做把柄,然后逼良为娼,最后卖到国外,一条龙服务。
孙健又叹了口气,愤愤不平地骂道:“这群畜生,简直就没有人性!”
周安忽然开口了。
他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,这时却冷冷地说:
“可是健哥,你想过没?你这样随随便便救人,万一给我们带来麻烦怎么办?”
孙健一听,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他转头看着周安,那眼神里带着点不爽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周安摇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淡淡的:
“我是说,那女人回去之后,万一跟别人说起今天的事呢?万一传到波仔耳朵里呢?到时候你怎么解释?”
阿宁不会说这种话。
阿宁跟着我这么久,知道我做事的风格。
他就算有疑问,也会私下问我,不会当着人面这么说。
当然,他说得没错,这确实是个风险。
孙健却听不惯了,顿时冷笑一声:
“不该救的我肯定不会救。那女人明显对波仔就没多大用处,我不过是顺个手而已。再说了,你看着那种场面,你能无动于衷?”
周安也摇头冷笑一声,没有再和他掰扯。
但那笑里,带着点不屑。
我这才开口,打断他们:“行了,去打辆车回去吧。”
……
回到安馨的住处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傍晚的光灰蒙蒙的,照得院子里的竹子影影绰绰。
空气里飘着晚饭的香味,不知道在做什么,闻着像炖肉。
她们几个人听见车声,立刻从屋里出来,来到院子里。
安馨走在最前面,上下打量着我,那眼神里全是担心,跟看儿子似的。
然后她连忙问我:“小禾,没事吧?他没为难你吧?”
我没急着回答。
走到院子中间,摸出烟点上一支,吸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