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,有泪,有光,还有恳求。
“小禾,我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我的声音都有点哑了。
“帮我照顾清漪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她是好孩子,跟她爸不一样。她不该被宋青山毁掉。”
我重重点头。
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然后,她又从包里摸出一个被防水袋装着的信封。
她递给我,说道:
“等你下次见到清漪时,把这个给她。”
我不想接。
因为这太重了。
她这就是在立遗嘱。
把最放心不下的人,把最后想说的话,都交给我了。
“接着。”她加重了一些语气,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。
“安姨,咱们想想别的办法,行吗?”
我继续尝试劝她,声音越来越急。
“肯定有办法的,咱们一起走……”
可她还是坚定不移地摇头。
“小禾,把这个信封拿着,一定要记住我的话。否则……我死不瞑目的。”
我心里难受。
那种难受,说不出来。
像有人拿刀子在里面搅,一下一下的,搅得生疼。
我只能接过来。
信封很轻,轻得像没有东西。
可拿在手里,却重得压手。
她这才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,像是终于把最重的心事放下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顿了顿,凑近我一点,压低声音说道:
“刚才我拿到的那支钢笔,是假的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