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。”他拖长了声音,慢悠悠地说,“每天都有几十个人说是周老板的朋友,想见她。您是今天第十七个。要见周老板,得先预约。预约的话,请先出示一百万的资产证明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我是她老朋友。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行。”
他都懒得理我了,朝我摆了摆手:“赶紧走,我没空陪你闲聊。不然我叫保安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我能说什么?说我叫江禾?
濠江赌场的人未必知道这个名字,但万一传出去,宋青山的人会不知道?
他们到处在找我,我这刚上岸,就自己暴露了?
见我说不出话,那年轻人更来劲了。
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双手撑在台面上,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怎么着?是要让我叫人把你请出去吗?赶紧走吧!别在这儿耽误时间。周老板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。”
他再次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里的火,尽量让声音平静:
“这样,你给她打个电话,就说……有个从香江来的老朋友想见她。她自己会知道是谁。”
年轻人翻了个白眼。
“得嘞。”他拖着腔说,“您这招我见多了,天天都有。您要是没钱,就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。”
他这话说得难听,但也不能全怪他。
能在这种地方当前台的,什么人没见过?
每天都有各种骗子、混混、赌徒来找老板,各种借口,各种花样。
他见得多了,早就免疫了。
可我现在确实没时间跟他耗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侧头看了阿宁一眼。
阿宁没说话,只是往前迈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他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,让那个年轻人脸上的嘲弄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手,轻轻按在那年轻人面前的台面上。
“咔嚓!”
大理石的台面,瞬间裂了一道缝。
那年轻人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那道裂缝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阿宁收回手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可就是这种平静,比凶狠更吓人。
“现在能打电话了吗?”阿宁问。
那服务生脸都吓白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,刚想说什么……
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