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吓了一大跳。
她整个人往后一缩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去!”她惊呼一声,“你……你啥时候治好的?都能说话了?”
阿宁浅浅笑道,那笑容很真诚:
“有一阵子了,周青姐。”
周青又惊讶起来,围着他转了一圈,上上下下打量着,像看什么稀罕物。
“这可太好了!这是哪个神医干的好事?这可得好好感谢一下。你是不知道,以前看着你那双眼睛,明明什么都知道,就是说不出来,我瞧着都难受。”
周青这性格就是这么神神颠颠的。
平时在我面前,真的是一点赌场女老板的样子都没有。
撒娇,耍赖,胡说八道,什么都来。
但我见过她的另一面,在赌场里,在谈判桌上,在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。
那眼神,那气场,和平时在我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我笑了笑,转头对阿宁说道:
“去吧,洗漱一下,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阿宁点点头,跟着女佣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青。
她重新坐回我身边。
这次更近了,几乎是贴着我的胳膊。
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,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袍传过来。
“说吧。”
她侧着头看我,那模样小鸟依人的,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突然跑濠江来了?还这副鬼样子?”
我靠在沙发上,点了支烟,平静的开口:
“死了。”
周青一愣:“谁死了?”
“我。”
她眨眨眼,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假死脱身,”我解释道,“现在对外,我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周青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狡黠,还带着点欣赏。
“行啊你。”她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,那手软软的,“学会金蝉脱壳了?怪不得这副狼狈样,原来是逃难来的。”
我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在我手心里,很小,很软。
“别闹,说正经的。”
“好好好,说正经的。”
她嘴上答应着,手却没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