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看着我,目光从上往下,一寸一寸地扫过。
那目光像有温度似的,扫到哪里,哪里就发热。
“这么多疤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她的指尖落在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上。
那道疤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,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
这道疤我的印象最深,是在监狱里留下的。
此刻在她指尖下,那疤痕似乎也带了温度。
她的指尖沿着疤痕慢慢划过,很轻,很慢。
“怎么来的呀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刚进号子时,被人用磨尖的牙刷划伤的。”
周青眉头一皱,满脸心疼道:“这么长一道疤,那得多疼啊?”
我笑了笑:“你怎么不问我,划伤我的那个人怎么样了?”
“我才不关心别人呢,”她顿了顿,轻哼一声,“再说了,你肯定不会放过他呀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,那个人死了。”
周青惊讶地睁大双眼,不可思议地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,有惊讶,有疑惑,还有一点点的害怕。
“监狱里,你敢杀……”
没等她说下去,我便开口道:“别想远了,他自己受不了压力,自己撞墙死的。”
“那肯定是被你逼的吧?”她歪着头,那眼神里带着狡黠。
我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
周青也不再多问。
她忽然低下头,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她的唇很软,很暖,贴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。
我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,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然后她继续往下。
她的手,她的唇,一路往下。
那动作虔诚得像在朝拜,温柔得像在抚慰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窗外远处隐隐约约的赌场喧哗,只有泳池水循环的嗡嗡声,只有彼此的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越来越重,越来越急。
昏黄的灯光从角落漫过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朦胧而暧昧。
那灯光像一层薄纱,笼着一切,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。
她的身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,像一幅流动的画。
酒红色的睡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了一半,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。
那肩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圆润,光滑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,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轻轻喘着温热的气,一下一下喷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