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濠江不一样,这里的夜是含蓄的,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美。
路灯不密不疏,刚好能照清脚下的路。
远处赌场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,像远处的烟火,看着热闹,却不打扰人。
这种感觉很爽。
三个月了,从香江到渝州,从渝州到潭州,每一天都绷着,每一刻都在算计,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走。
现在好了,终于可以松一口气。
虽然只是一口气,但够了。
尽管已是深秋,濠江的街头也不算太冷。
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,但不刺骨。
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着礁石,像一首催眠曲。
走在这样的夜里,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做,就那么走着,就很好了。
阿宁很懂事地走在我们后面,保持着差不多十米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我们,又不会打扰我们。
夜风掀起周青的头发,发梢扫过我的脸,痒痒的,带着洗发水的香味。
淡淡的,不是那种浓烈的香,是那种闻着很舒服的味道。
这三个月,每一天都没有放松过。
在潭州,在安馨的院子里,在那些冰冷的河水里,在那些火光冲天的夜里。
现在,以假死的身份活着,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。
不知何时,周青已经牵住了我的手。
身子也越挨越近,几乎贴着我,肩膀挨着我的胳膊,头靠在我的肩上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,透过衣服传过来,暖暖的。
一阵风吹来,她忽然说道:“谢谢你啊。”
“又谢我什么?”我笑着问。
她努着嘴,那模样又娇又认真:“不是你,我没办法拿回永鑫,而且现在也不一定能保住永鑫。何秋芸肯出面,都是看你。没有你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看,你跟我见外了不是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她抬起头,一脸严肃的看着我,“真心的想谢谢你。不是客气,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笑,打趣道:“真要谢我,那就晚上好好表现一下吧。”
周青一下就反应过来了,脸上浮起一层红晕,嬉笑道:
“昨晚我表现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