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过这里,甚至坐过这张沙发,喝过这里的茶。
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至少证明这钥匙是对的,也确实是林少华留下的。
银行没变,钥匙没变,东西应该还在。
可我马上又觉得不对,既然钥匙对,人也没错,他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开保险箱?
还把我领到办公室里坐着,倒水,聊天,说这些十多年前的事?
我放下水杯,直接问道:“那现在能打开吗?”
他点了点头。“可以的。”
然后他看着我,话锋一转,“不过,林先生,您只有这一把钥匙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看着他,疑惑的问道。
他又笑了笑,慢慢说道:“这个保险箱,是特制的。当年老行长特意从英国订回来的,双锁联动,需要两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。一把在客户手里,一把我们银行保管。两把钥匙,缺一把都不行。”
我心里一紧,急忙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还有一把钥匙?”
“对的。”他点点头,“当年老行长跟那位林先生交代得很清楚,两把钥匙,必须同时带来。不管是谁来取,都必须同时带着两把钥匙。这是寄存人自己要求的,老行长只是照办。”
他看我脸色不对,又补了一句:“林先生,您不知道还有另一把钥匙?”
听见这话,我直接懵了。
两把钥匙?
林少华只留给我一把,另一把在哪儿?
他为什么不一起留下来?是忘了?还是故意只留一把?
还是,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一个人打开这个箱子?
沉默了好一会儿,我才开口道:“如果我只有一把呢?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着。
那沉默里有一种做了一辈子银行的人特有的分寸感。
他不说“那我也没办法”,也不说“你再去想想办法”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等我消化这个消息。
本来,我还想问一问林少华寄存的到底是什么?
不过想了想,他应该也不清楚,问了也是白问。
话已经给我说得很明白了,必须要两把钥匙。
我只是疑惑的问道:“郑行长,如果另一把钥匙遗失了,那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