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笑了一声,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当然是跟着红门混饭吃啊!红门你知道吧?香江最大的帮会,跟着他们混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,谁还敢欺负咱们?”
问了也是白问,就这些人,要是知道来干什么的,就不会这么放松了。
他们连问都不问,给钱就干,让往哪冲就往哪冲,死了都不知道替谁死的。
有问题!
绝对有问题!
我一直相信,事出反常必有妖!
一个不要人的堂口突然招了这么多人,不问底细,不给规矩,收了就扔在院子里等着。
这不是招人,这是在招炮灰。
我们就在墙角蹲了一下午。
那几个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。
谁谁昨天赢了多少钱,谁谁跟哪个马子睡了,谁谁被哪个堂口的人欺负了。
我听着,没插嘴。
天黑的时候,阿强从里面出来,手里拎着几根钢管。
“走了,做事。”
我们跟着他出了院子,坐上一辆破面包车,七个人挤到一堆。
黄毛那五个人还挺兴奋,说要去砸场子了,说要去收保护费了,说一战成名,混到上头去见一见美女堂主。
他们连陈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就在那儿瞎激动。
我和阿宁一直没说话,沉默着。
阿宁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,我知道他在看路,看方向,看可能出现的麻烦。
这是他的习惯,到了一个新地方,先把退路找好。
穿过几条街,面包车来到一个麻将馆门口。
麻将馆不大,里面坐了几桌人,烟雾缭绕的,能听见麻将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骂声。
阿强将车停下后,指着那家麻将馆,就说道:
“你们去那里面,就说红门的来收保护费。”
红门率先拉开车门,手里拎着根钢管,一脸的兴奋。
其他几个人陆续跳下车,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我和阿宁也紧跟着下了车,站在最后面。
看着黄毛那五个人就朝那家麻将馆里走,强子还在面包车里等着,发动机没熄火。
我小声叫了阿宁一声:
“阿宁,别去,有问题!”
黄毛他们已经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麻将馆,钢管在手里甩着,那架势像是要去砸场子。
我和阿宁虽然是紧跟其后,但我们没进去。
我和阿宁站在门口一侧,能看见里面的动静,又不会被里面的人一眼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