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条斯理地开口道:“你们是猛哥的人,我也是猛哥的人。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。这有什么好笑的?”
雄哥抬手,拦住了大块头。
他盯着我的眼睛,过了好几秒,他才一字一句地说:
“好,你说你是猛哥的人。那我问你,猛哥手下有几个堂口?每个堂口的老大是谁?你跟着谁做事的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要说不上来,那就剁掉你一只手。”
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。
几个站在旁边的混混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钢管和椅子腿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
我当然不知道这些。
别说我几个月没回香江了,就算当初在香江的时候,我对红门底下的堂口也没那么了解。
我就是个冒牌货,这点我自己心里清楚。
可我不能慌。
我沉默着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雄哥等了几秒,见我半天放不出个屁来,也懒得再跟我废话了。
他轻轻挥了挥手,然后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,翘起二郎腿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大块头立刻会意,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。
那巴掌跟蒲扇似的,带着一股子风。
我往后一缩,在他手指刚碰到我衣领的那一瞬间。
我右手攥紧拳头,猛地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大块头原地愣了两秒,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。
“噗通!”
那一下,震得地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。
面前整张麻将桌都被震得晃了三晃,桌上的麻将牌哗啦啦滚下来,撒了一地。
麻将馆里死一般安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有几个手里举着椅子的,就那么举在半空,跟被人点了穴似的。
雄哥坐在椅子上,嘴盯着倒在地上的大块头,又抬头看我。
刚才那点玩味和不屑全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狠厉。
他们大概没想到,我们只是两个人,敢在他们地盘上动手,而且一拳就把他们当中最壮实的一个撂倒了。
“操!”
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,猛地站起来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,剩下的十几个人全动了。
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有人从桌子底下摸出钢管。
一个长毛小子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,“啪”地一声弹开。
麻将馆本来就逼仄,十几个人挤在一块,连转身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