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将桌翻了两张,麻将牌撒了一地,椅子东倒西歪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
地上到处都是血,一摊一摊的,墙上还溅了几道血痕。
灯管被砸碎了一根,半截还挂在上面,滋滋冒着火花。
一闪一闪的,把整个屋子照得跟鬼片现场似的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,混着汗臭和烟草味。
对方还站着的,只剩五个人了。
他们全挤在墙角,像一群被逼到死路的耗子,手里攥着家伙,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那个长毛男蹲在地上,捂着鼻子,血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躺在地上的那几个,有的在惨叫,有的已经没声了。
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趴着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那个雄哥站在墙角,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从容了。
他满脸恐惧的看着我,又看向阿宁,嘴唇哆嗦着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,刀刃对着我,但那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,“你们到底是谁?敢在猛哥的地盘上撒野,不想活了?”
我看着他,没急着说话。
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
这种人,你把他打疼了,他才知道怕。
你要是一开始就服软,他能把你踩到泥里去。
我阴沉沉地笑了笑,一字一顿的说道:
“这么想知道我是谁?那我实话告诉你吧,我是龙爷的人。”
雄哥双眼一瞪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嘴里惊呼出声:
“文龙?!”
我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”
雄哥却一脸愕然,眉头拧成了一团:“这……没道理啊!这里又不是龙爷的地盘,你们……”
我扬了扬手,打断他的话,不紧不慢的说道:
“这里是红门的地盘,既然是红门的地盘,那就归龙爷管。这个道理,你不懂?”
雄哥的脸涨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他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
“你……你有本事报个名号!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往后缩了一步,后背撞在墙上,“咚”的一声,没地方退了。
他旁边那四个人也跟着往后退,有一个人手里的钢管都拿不稳,当啷掉在地上。
那人低头看了一眼,居然不敢捡,就那么空着手杵在那儿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我看着雄哥那张又红又白的脸,忽然觉得没意思。
真的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