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壮汉的确不是一般人。
那铁链脱手后,他居然还有如此猛的攻击力。
如果我没猜错,这人应该就是林清池说的王猛身边那两个高手中的一个吧。
一个就这么能打了,要是两个一起来,那还得了?
那壮汉朝阿宁走过去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,像一头正在逼近猎物的猛兽。
阿宁撑着墙站起来,咬着牙,脸上的肌肉都在抖。
他右手垂在身侧,胳膊不自然地晃荡着,肯定是脱臼了。
但他没有叫,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用左手扶着墙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“阿宁!”我喊了一声,想冲过去。
腿已经迈出去了,但我的脚还没落地,余光里就看见雄哥那边的人又开始动了。
他们看见阿宁倒了,胆子又回来了,一个个攥紧了家伙,蠢蠢欲动。
前后都是人。
我被夹在中间,动弹不得。
剩下的那七八个人也不知道是被壮汉那几下打出了底气,还是被雄哥骂得脸上挂不住了,嗷嗷叫着一起冲了上来。
钢管、砍刀、棒球棍,全往我和黄毛身上招呼。
铺天盖地的,跟下雨似的。
我挡了两下,钢管磕在铁管上,火星子直冒。
第三下没挡住,一棍砸在后背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紧接着又挨了一脚,踉跄着退了好几步。
黄毛比我更惨。
他胳膊上又挨了一刀,他已经流了太多血了,整条胳膊都是红的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他完全是凭着一口气在撑着,那口气一松,人就得倒。
那两个兄弟把受伤的兄弟安顿好后,居然跑了回来。
一人手里攥着一根钢管,气喘吁吁地站到我们旁边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!”黄毛回头吼道,“不是让你们把人看好吗?”
那两个兄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其中一个说:“已经安顿好了,我们来帮你们。”
这话说得硬气。
这两个兄弟也是好样的,关键时刻没缩。
不像阿强那几个人,这时候已经不知道躲哪儿去了。
我们这边又多了两个人,四个人面对对方八个人,优势在我。
“上啊!一群饭桶!这么多人,打他们几个人都搞不定吗?”
雄哥又在后面大喊大叫。
混战再次打响。
钢管与砍刀的碰撞声、惨叫声、叫骂声,在巷子里搅成一团。
我一边打一边在注意阿宁那边,心一直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