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头发披在肩上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她的眼睛看着镜头,平静、从容。
我轻轻拿起来,仔细看着照片中的她。
不知为何,感觉鼻头有些发酸。
我始终不敢相信她死了。
这是我回香江来,最大的疑问。
可这么多人都说她死了,这就是铁定的事实了。
一个人可以说谎,两个人可以说谎,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说谎。
我看着她的照片,愣了许久。
照片里的她还在笑,还是那个样子,跟三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可我手里的相框是凉的,玻璃是凉的,她不在里面。
我恍惚了一下,才把相框放回原处,放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。
简单洗漱了下,躺在床上。
灯关了,房间里暗下来。
被子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我盖着她曾经或许盖过的被子,上面依然还残留着她的味道。
枕头上也残留着她头发留下的洗发水香味,淡淡的,若有若无的,像她刚刚才从这枕头上离开。
那种感觉,让我觉得她似乎就躺在我身边。
呼吸声,体温,翻身时床单的窸窣声……
好像一切都还在,只是我摸不到。
她没有死,一直都活在我心里。
这句话我在心里说了很多遍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可我根本无法入睡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的事……
我翻了个身,面朝窗户。
枕头上那股香味又往鼻孔里钻,更浓了。
我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窗外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
香江的夜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。
它像一头永远不会睡的巨兽,伏在黑暗中喘息,睁着无数只眼睛,盯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我,现在就躺在这头巨兽的肚子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梦里又回到那个码头。
海风咸腥,浪花拍打着堤岸。
绮罗兰站在码头尽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背对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