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。
铁门上开了一个小窗,一双眼睛凑过来。
“找谁?”
“找你们老大。”
“你谁啊?”
“不认识我?”
“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?”他的语气很冲,带着戒备。
“那你好好看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小窗“啪”地一下关上了。
不过紧接着,里面就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,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,暖烘烘的,像关了很久的房间第一次被打开。
我和阿宁闪身进去,门在身后又关上了。
铁链重新挂上,哗啦一声,像锁链套在脖子上。
仓库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,头顶的铁皮屋顶破了好几个洞,阳光从洞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汗味,墙角堆着几箱啤酒和泡面盒子,地上扔着几个睡袋和毯子。
十几个人站在里面,有的手里拎着钢管,有的攥着啤酒瓶,还有两个从枕头底下摸出了砍刀。
他们看着我和阿宁,眼神不善。
那种眼神,像是流浪狗护食时的警惕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“你到底是谁?来这里做什么?”
一个提着板寸的青年从人群里走出来,上下打量着我。
我看了他们一圈,笑问道:“我靠,你们是真不认识我了?”
“你他妈的别啰啰嗦嗦的,”板寸往前走了一步,冷声道,“赶紧说哪里来的?来做什么?”
“你们别紧张,”我抬了抬双手,说,“我来找你们,不过你们是真没认出我吗?”
我心里想,不应该啊。
我之前也来过这里两次了,虽然都是晚上,光线不好,但我跟幺鸡在仓库里聊了很久,他们应该有人看见过我。
可看他们这副架势,明显是不认识我啊。
那个剃着板寸的青年依旧谨慎地盯着我,他沉默了几秒,突然冷笑了一声:
“那我知道了,王猛那边来的吧?”
没等我回话,那十多个青年又向我们逼近了两步。
脚步声很整齐,把我跟阿宁围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