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比我想的要年轻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劲儿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是我。”我也学着他的语气,不紧不慢的笑了一声,“听说你要见我?”
“怎么样?晚上一起吃个饭?”他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约一个老朋友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我先试探了一下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然后他又笑了,那笑声不大,但能听出来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“兄弟,就是吃个饭而已,别搞得跟上刑场一样行吗?”
我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吃饭总得有理由吧?你约我的理由呢?”
“想认识你一下,不行吗?”
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,甚至还带着点无辜,好像我的问题多余了。
“为什么要认识我?”我继续问,就是在试探他的耐心。
我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,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。
他还是那么轻松的语气,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意思,像是在跟一个朋友闲聊:
“这才两天,我就听说你的名字两次了。而且两次都把我的人弄得那么狼狈。”
他顿了顿,“听说你身边还有个高手?连我的贴身护卫都打不赢。你这样的人,我应该认识一下啊。”
我又笑了笑,说道:“谁知道这是不是鸿门宴呢?你也知道我动了你的人,你这突然要见我,不就是给我准备的鸿门宴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穿来他的笑声。
“行,我也不难为你。你要真不想见,反正迟早会见。”
他停顿一下,又说道:“饭局我同样准备好,就在西贡这边,‘鼎香楼’。你来,我热情欢迎;你不来也罢。反正还是那句话。只要你在香江,咱们迟早会见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又补充了一句:“当然,你如果来,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说完,他便挂断了电话。
没有给我回话的机会,没有等我表态,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挂了。
听筒里传来“嘟嘟嘟”的忙音。
我拿着手机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。
这是我第一次和他通话。
能感觉到,这个人确实和我以前接触的那些江湖大佬不一样。
陆明远说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阴鸷,像蛇,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咬你。
文龙说话的时候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像皇帝在看臣子。
可王猛不一样,他不逼我,也不威胁。
就是那么平淡的语气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可他那句“迟早会见”,那不是威胁,是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