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该走的。
原都是她的错,错在了前后犹豫,又不曾真正认清自己的位置。
憋了许久的泪终于畅快落下。她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中涌出,很轻易地润湿了掌心。
不知哭了多久,久到她觉得将此生的泪都流光了。
突然,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。
清晰的,带着冰冷的审视。
“若我走了,你是不是要在这里一直哭?”
裴芷肩颤了颤。
谢玠将她的手拿了下来,肃冷的眼眸盯着她的泪眼。
他依旧是冷冰冰的:“说吧,谁惹了你?”
“你不说,我便再也不管你了。”
裴芷动了动唇,最后在他冷然的目光下垂下眼:“没人欺负我,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用。”
谢玠缓缓挑起剑眉:“你不说便罢了。”
“你无用也不是一日两日,为何今日才觉得?”
裴芷垂着头,难堪绞着长袖一角。
谢玠见她神情萎靡,伸出手,冷冷道:“走吧。”
裴芷看着他伸出的手,想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牵着。一转眼,瞧见谢玠的脸色又要变了,这才慢吞吞将手伸给他。
谢玠握住她的手,薄唇抿了抿。
手很纤细,很凉。但终究是将手给了他,也不算呆得无可救药。
他眸色缓和了些许,牵着她离开了庭院。
到了屋中,梅心瞧见裴芷面红耳赤,双眼红肿顿时吓了一跳,赶紧去打水给她洗脸。
谢玠将她牵着到了罗汉床边,便坐在旁边看着梅心围着她忙碌。
两人曾共处过一室,如今一起并不会觉得不自在。裴芷心乱如麻,也忘了屋子里多了谢玠。
谢玠见她没什么事,眸光便移开,随后落在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坏了的匣子上。
他微微蹙眉,走了过去。
匣子里放着几样小东西,他拿起来看了看,心中便有了猜测。
裴芷洗了脸,又回了里屋更了衣,等收拾出来谢玠已不在了。
她微微一怔。
他是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