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嘶哑。
“纯铜太软,得想办法掺点别的硬东西,锌?锡?或者找更硬的合金?”
这些矿都是之前还在青州府的时候现代给出来的数据和位置,天工院倒是用了许多,如今已是熟知不同矿脉。
“试过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满脸沮丧。
“掺锌的脆,一压就裂,掺锡的软,还是漏,咱连这改良的蒸汽机该用啥铁水浇铸都摸不准,炉温高了铁脆,炉温低了砂眼多,废品堆成山了。”
他指着墙角一堆扭曲变形的铁疙瘩。
魏昶君沉默地走到厂房另一角。
这里安静些,几个老匠人正围着一堆亮闪闪的钢珠和几截打磨光滑的铁轴发愁。
这是为火车轴承攻关的小组。
“里长。”
小组长老赵头愁眉苦脸。
“您看,之前年说的这钢珠硬度是够了,可磨不圆,手工磨,十个有九个偏,装进轴承里,转起来嘎吱响,火车跑起来,轴受不了。”
魏昶君拿起一颗钢珠,对着光看,表面果然有细微的凹凸。
他想起穿越之前的记忆。
“试试用两个硬砂轮对磨,一个转,一个固定,钢珠夹中间。”
他比划着。
老赵头眼睛一亮。
“对磨,这法子。。。。。。可砂轮用啥石头?金刚砂咱没有啊,普通磨刀石磨不动这硬钢。”
“找。”
魏昶君斩钉截铁。
“让矿务司去找,贴告示,重金悬赏,民间谁有矿脉,还有。”
他指着轴承。
“润滑光靠猪油牛油不行,火车跑长了发热就化,想想办法能不能从石油里熬点稠的出来?”
车间还在飞速忙碌,调试,记录。
“不容易。”
魏昶君低声自语,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铁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