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眯起眼睛。
里长说了,他们愿意信佛并不妨碍,但佛不能成为那些别有用心之辈欺压百姓的借口。
随着政令出现,这一刻,当地百户长格桑攥着红袍民部木印,手心冒汗。
几个农奴围在破毡房前,眼巴巴看着他。
“格桑,头人老爷的地,真分咱?”
老农多吉佝偻着背,手指冻疮溃烂。
格桑猛地想起自己给寺庙背青稞,脊梁压弯的三十年。
他抓起地契册子,声音发颤。
“红袍军的那些菩萨兵说,是他们里长说的,寺庙占的地,按户分,一人五亩。”
他指山脚一片青稞田。
“多吉叔,你家七口,三十五亩,就那片。”
多吉声音有些发抖,期待中又夹杂着惶恐。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佛爷降罪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佛爷?”
“佛爷让你儿子饿死在转经路上,红袍军让你全家吃饱饭!”
“从今日起,红袍民部,也是佛。”
另一边,碎叶城,巴扎集市。
盐贩巴特尔揪住哈萨克拉面匠。
“掺沙,退钱。”
新任市令阿依努尔挤进人群。
她脚踝上奴隶铁镣的疤痕还泛着青紫。
“盐袋给我。”
她抓把盐撒进陶碗,清水瞬间浑浊。
“掺沙三成,依《市易律》罚银五钱。”
面匠气的跳脚,指着这个妇人的鼻子怒骂。
“你算老几?以前那些市吏收钱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啪!”
阿依努尔将红袍腰牌拍在案上。
“前吏吞钱,红袍吏砍头!”
她指向西街新挂的民部投诉箱。
“再犯流放北海垦荒!”
漠北营地。
牧奴巴图攥着民部畜册,哈气成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