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胖子嗤笑。
“运货遇雨,怪谁?”
钱掌柜拱手。
“大人,契纸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抖开帛卷,货损自负,价随市调,白纸黑字红手印。
赵知府点头,看了一眼身边的师爷。
“念契。”
“第四条。货运途中遇水火盗贼等险,损货由货主自负。。。。。。第五条,市价涨落超三成,买方有权调价…。。。”
李二牛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开口。
“这是他们故意泼水!”
谁料赵知府却变了脸色,惊堂木一拍。
“空口污蔑,可有证人?”
晒场王嫂哭喊。
“俺亲眼见钱家伙计抬水桶。”
钱掌柜扇子一展。
“大人,这妇人欠我铺子三丈布钱,怀恨诬告。”
人群中,魏昶君眯起眼睛,看向工堂,那赵知府竟是点头。
“无实据,不可妄断。”
周胖子也开始上前。
“大人,李二牛欠福隆号赔款一千五百两,按契当还。”
钱掌柜紧接。
“他还欠小人本息一千零九十两。”
两叠债单拍上公案。
公堂上气氛再度一变。
“李二牛,可有辩?”
李二牛抖着霉脯,面色逐渐惨白,苦笑着喃喃开口。
“这霉是他们捂出来的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一刻,周胖子冷笑。
“契上哪条写不准捂霉?”
这句话几乎算是明目张胆,满堂死寂。
师爷低声叹息着,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