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新政重商,若严惩商人,恐寒了投资之心。。。。。。惊堂木响,高坐堂前的知府终于开口。
“本府裁定,一,货损无实据,李二牛自担,二,赔款一千五百两,限十日还清,三,钱掌柜债款一千零九十两,同还!”
彼时,李二牛瘫软在地。
“大人,俺家哪来一千六百两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知府拂袖离开,反倒是周胖子笑容平静。
“还不上?依《红袍商律》以坊抵债便是了。”
深夜,府衙石阶前,钱掌柜拍李二牛肩膀。
“李老哥,明日我来收坊。”
周胖子也是嗤笑。
“早卖给我多好,非闹这出。”
村民围住李二牛,王嫂搂着孩子哭。
“坊子没了…。。。明年吃啥啊。。。。。。咱咋面对魏文书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红袍军的商律…。。。难道护的是穿绸缎的?”
货损自负四字被露水晕开,像咧开的吃人嘴。
李二牛攥着湿透的霉麻袋,指甲抠进麻绳缝里。
“他们早算计好了,先捧红果脯,再诱我签死契,最后泼水捂霉,步步都是套。”
这一刻,魏昶君嘴角微扬,这头老黄牛,终于学会看人下刀的狠劲了。
第二日清晨,钱掌柜的马车碾着冰碴子闯进晒场。
保定府赵师爷捧着公文紧随其后,官靴踏雪咯吱响。
“李二牛。”
赵师爷抖开黄绢。
“查虎口果脯坊私贩霉货,依《红袍商律》第七款,罚银千两,坊产充公。”
衙役铁链哗啦作响,李家村上下竟陷入绝望之中。
李二牛发着抖,终于闭上了眼。
然而也正是这一刻,草棚破帘猛地掀开。
“且慢!”
魏昶君攥着半块霉脯踏雪而出。
一众村民愣愣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魏文书,神色羞愧。
魏文书给了他们活路,他们倒好,转眼便跳了坑。
“赵师爷说的铁证…。。。是这个?”
魏昶君指尖捏着的霉块突然被掰开,内层杏肉金黄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