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路算什么?”
那李姓男子啧了一声。“我那批瘦马,光是学捧茶,就练了两个月,手腕得软,步子得轻,腰还得弯得恰到好处。”
“你那算什么?”
陈姓官员嗤笑。
“我请了苏州来的嬷嬷,专教她们怎么笑,不能露齿,眼得垂着,嘴角要翘三分。”
木板墙后,周愈才的呼吸明显重了。
“最费银子的还是吃食。”
李姓男子压低声音。
“每日晨起一碗燕窝,午间只许吃三片火腿,配半盏清汤,夜里得饿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起来,这批瘦马花了多少银子?”
“前前后后,少说两千两。”
陈姓官员咂了口酒。
“不过值当,上月大人来看过,一眼就相中了两个,出价三千两。”
“三千两?”
李姓男子惊呼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可是抵得上一个县令三年的俸禄了!”
“俸禄?”
陈姓官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谁靠俸禄过日子?大人说了,这批瘦马是要送到京里去的,专伺候那些那些喜欢雅趣的老爷。”
木板墙后,夜不收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说起来,你手上那个叫柳儿的,前几日不是病了吗?”
“死了,染了风寒,拖了三日,没熬过去。”
“可惜了,那丫头模样不错。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?”
陈姓官员冷笑。
“瘦马嘛,本就是玩意儿,死了再买就是,扬州那边新到了一批生坯子,七八岁的丫头,五十两一个。”
魏昶君终于缓缓闭了下眼。
隔壁的谈笑还在继续。
“说起来,朝廷不是刚下了令,禁买卖人口吗?”
“禁?”
陈姓官员哈哈大笑。
“李兄啊李兄,你什么时候见过真禁?农会那帮泥腿子喊得凶,可咱们手里捏着账册呢,瘦马?那叫收养孤女!”
“再说了,红袍军那位里长,这会儿怕是正坐着火车往广西去呢,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?”
木板墙后,魏昶君站起身,茶碗里的水早已凉透。
下楼时,掌柜的赔笑相送。
“客官,这茶不合口味?”
魏昶君看了眼柜台后挂着的水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