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穷书生,如今竟能主宰他的生死?
马儒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张德海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张德海嘴唇颤抖,最终低下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认罪。”
贪墨赈灾粮,流放乌思藏,终身不得返乡。
勾结走私,家产充公,妻儿发配甘肃垦荒。
当判决宣读完毕,台下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马儒站在台上,看着张德海被拖走的背影,心中一片平静。
与此同时。
衡坪县城门口,红袍军的告示刚刚贴出。
农会代表周三挤在人群最前面,盯着告示上刺眼的朱砂字。
“徐三郎、杨三槐、沈槐三家勾结外敌,刺杀里长未遂,现全国通缉。”
他拳头攥得发白。
身后,几个农会弟兄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江阴、应城那边已经开始抓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里长是为了咱们才被刺杀的。”
周三咬着牙。
“要不是他压着那些老爷,咱们早被逼得卖儿卖女了。”
“孙家呢?”
一个年轻佃农突然插嘴。
“孙老爷去年贪了河堤银子,害得咱们村被淹了三次!”
周三猛地抬头。
“对,孙家!”
当天夜里,周三带着几个农会骨干,摸进了县衙后巷的库房。
库房角落里堆着几摞发霉的账册,上面落满灰尘。
周三翻开最上面的一本,手指沾了灰也不在意。
“找到了!”
他低呼一声。
账册上清清楚楚写着。
“去年拨河工银八千两,实发三千两,余下五千两由孙家钱庄代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