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袍军在边关修路开矿,日子比咱这儿还红火哩!”
朱六听着周围的议论,心头热乎乎的。
他想起自家婆娘又怀上了,要是这胎是个男娃。。。。。。不过彼时周围也有其他的声音。
“不会光是好处,没有要求吧?”
红袍军启蒙师笑着点头,继续宣读新政。
“问得好,官府只有一个要求,凡家中孩童满八岁者,需按官府指派,迁往边陲、海外之地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啥?要把娃儿送走?”
有人惊呼。
“别急!”
启蒙师抬手压住议论。
“红袍军官吏子嗣亦在此列,凡九品以上官吏家中适龄孩童,皆需迁往乌斯藏、撒马尔罕、安南等地!”
这话一出,百姓们面面相觑。
朱六心里咯噔一下,官吏的娃儿也要搬?那这事。。。。。。怕是假不了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货郎杜石头,这矮壮汉子正挠着脑袋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官府说了。”
启蒙师继续道。
“凡迁往边陲之户,免赋五年,另按人头给安家银十两!海外之地,再加船一艘!”
“乌斯藏苦寒,撒马尔罕干燥,安南湿热,但红袍军已在当地修路开矿,设学堂医馆。”
启蒙师环视众人。
“五年后,迁出者归乡探亲,路费全免!”
人群渐渐安静,有人开始低声盘算。
朱六扛着锄头往家走,脑子里乱哄哄的。
他家大丫头今年七岁,再过一年就到年纪了。
婆娘又怀上了,要是这胎是个男娃。。。。。。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,他婆娘正蹲在灶前烧火。
“当家的,咋这么晚才回?”
婆娘抬头,脸上沾着灶灰。
朱六把锄头往墙边一靠。
“红袍军出新政了。”
他慢慢说着告示上的话,婆娘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。
“要把大丫送走?”
婆娘声音发颤。
“她才七岁啊!”
“官吏的娃儿也得去。”
朱六闷声道。
“乌斯藏那边有学堂,安南给船。。。。。。”
婆娘突然来了精神,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当家的,要是大丫去了,能识字算账,将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说完,但朱六懂,他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,要是大丫真能。。。。。。灶火噼啪,映着两口子发亮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