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开春前得把东边的梯田规划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争论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的眼底都跳动着火焰,那是纯粹的理想之光。
李良悄然退出,对亲兵道。
“传令嘉奖这批工程队。”
他最后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学堂。
这些年轻人,正在边陲之地脱胎换骨。
李良离开了,但他仍未回到大营。
他知道他这次来,不光要做事,还要当好里长的眼睛,他要让里长看得见这里的变化,如今他出现在军营。
山谷中响起整齐的踏步声。
李良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红袍军士兵。
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黝黑粗糙,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毅。
他们中有关中农户的儿子,有江南渔村的少年,有西域牧民的子弟,如今都穿着同样的红袍军服,肩并肩站在高原的寒风中。
“杀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数百柄长矛同时刺出,寒光如林。
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滚落,但无人擦拭。
这些年轻人,曾经或许连饭都吃不饱,如今却成了这片土地最锋利的刀。
李良看着他们操练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里长,这就是你想看到的,新一代最纯粹的旗帜,如今就在这片苦寒之地。”
彼时军营旁仍是火光明亮,高声宣读的声响不断传来,李良缓缓走过去,站在人群之外。
这里是公审现场,也是刑场。
风卷着血腥气,吹过人群,一个个贵族被押上断头台,红袍军军官高声宣读罪名。
“强占民田,逼死农奴乡亲!”
“私设水税,盘剥百姓!”
刀光闪过,头颅滚落。
百姓们站在台下,没有欢呼,没有怒骂,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他们的眼神很复杂,有快意,有恍惚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茫然。
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,脖子断了也会流血。
原来他们的命,和牛羊也没什么不同。
可若是没有红袍军,没有那位里长,他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