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路没有修筑到高原之上,现在一部分路段仍在勘测。
魏昶君在高原脚下跨下火车时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。
稀薄的空气让他呼吸微促,但他只是紧了紧身上的粗呢斗篷,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。
前来迎接的年轻红袍军官吏扎西激动得脸颊通红,指着那片村落道。
“里长,这里原本是无人荒滩,只因第二段铁路开工,雇了三百多名藏族民工,他们的家眷便自发在此搭帐聚居。”
踏着新修的水泥路进村时,扎西如数家珍地汇报。
“您脚下这条路是上月刚铺成的,连通铁路工地与聚居区,路修好的当天,牧民们高兴得围着跳锅庄舞!”
魏昶君注意到路旁整齐的沟渠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灌溉渠!”
扎西连忙解释。
“我们按您《边陲开荒要则》里写的三通一平标准,同步修了水渠,虽然现在天寒地冻,但开春就能引雪水浇灌青稞了。”
行至村落中心,只见二十余顶牦牛帐篷环绕着个小小集市。
几个藏族妇女正在用生硬的汉语叫卖。
“糌粑!热糌粑!”
见到魏昶君一行,她们大大方方地笑着捧出陶碗。
扎西低声道。
“这是自发形成的集市,起初只有两家卖吃食的,现在连中原的针线、盐巴都有卖了,我们顺势在此设了公平秤,教他们简单的算术。”
魏昶君目光落在村口那块木牌,上面用藏汉双文歪歪扭扭写着。
团结村。
“铁路修到哪儿,家就安到哪儿。”
魏昶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村落,眼底渐渐泛起暖意。
他看见每顶牦牛帐篷的门口,都插着一面小小的红袍军旗,有些是粗布缝制,有些是纸片绘制,甚至有用朱砂在木板上描出的简易旗样。
扎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声解释道。
“这些都是百姓自发的。最早是筑路民工在工地上插旗辨方向,后来家眷们都说见红袍旗如见亲人,便家家都制了旗。”
魏昶君走近一顶帐篷,看见旗杆竟是用铁路勘测的废弃标尺制成,旗面上工整地绣着藏话与汉字吉祥如意。
帐篷老阿妈笑着比划。
“红袍,呀咕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