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昶君笑骂。
“我愤民刚看到你个老牛鼻子腿都软了。”
“胡扯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道激动起来。
“是老道带着人先劈的门,你还差这着火候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仿佛还是当年落石村那两个生计都发愁的底层百姓。
魏昶君忽然轻声问。
“后悔跟着我造反不?”
老道浑浊眸子转了转。
“后悔。。。。。。没早点。。。。。。跟你反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枯瘦的手突然抬起,魏昶君连忙握住。
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,将整个屋子照得亮了一瞬。
片刻的光明中,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又回到落石村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。
厢房内,油灯将熄未熄,灯芯不时爆出细微的火星。
洛水老道枯瘦的身躯倚在土墙边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嘶响,仿佛破风箱在拉扯。
魏昶君站在他对面,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,随着火光摇曳不定。
“里长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道艰难地开口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老道。。。。。。要走了,往后。。。。。。你的路。。。。。。更难了。”
他枯柴般的手指攥住魏昶君的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活着。。。。。。那些人。。。。。。还惧三分,等我死了。。。。。。青石子镇北。。。。。。你独守京师。。。。。。他们会。。。。。。累死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道剧烈地咳嗽起来,佝偻的身躯蜷缩如虾。
魏昶君默默递过一碗温水,看他艰难地啜饮。
水珠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,在陈旧的道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记得江南那些缙绅么?还有红袍军有些启蒙师,副总长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道喘息稍定,浑浊的眼中闪过微光。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等着呢。。。。。。等红袍。。。。。。露出破绽。。。。。。”
魏昶君凝视着跳动的烛火,没有说话,这些事他比谁都明白。
哪怕是经历了徐国武,陈铁唳这些人的事情,仍有一群人在等,等着熬出一个万代富贵家业。
这一点,他看得出来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已是四更天了。
“江南。。。。。。世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道的声音越来越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