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年正是红袍军北伐最关键的时候。”
他抽出对比地图。
“你看,同时期他们在打乌思藏叛乱、平定安南暴动、还在吕宋和红毛番人对峙。”
“不止。”
雷清议翻出档案柜里的《军机录》。
“同年四月,红袍水师在满剌加击沉欧罗巴战舰,六月,草原骑兵远征,九月,朝国边陲大军驻扎,十一月,满剌加锁港令被强行破除。。。。。。”
传真机突然又吐出一页。
两人同时屏息,那是刚传来的《北海民生册》影印本。
“释奴二千四百户,分田七万二千亩,设学堂三所,医馆两处,发放棉衣三千件,粮种八百石,建市集五日一墟,征税率减半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科摘下眼镜,揉着额头。
“穿越者到底要做什么?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他在满桌史料间踱步。
“这个时间点,欧罗巴正在搞科学革新,牛顿都快出生了,他却在同时开六条战线!”
“发展,现在的红袍天下要的是稳定,是发展!”
雷清议凝视着《红袍火器图录》里的燧发枪草图。
“最可怕的是。。。。。。他居然都打赢了。”
手指划过北海遗址的炮台复原图。
“十七世纪的火炮射程怎么可能达到五里?这根本不是多线作战的问题,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传真机再度响起。
新传来的《北海战役伤亡统计表》让两人同时沉默。
红袍军阵亡一百零七人,歼敌六千四百。
战损比高达一比六十。
“这不科学。”
陈科喃喃道。
“他们可是多线开战,同时代欧罗巴最精锐的军团,战损比也不过一比三。。。。。。”
雷清议闻言苦笑着。
“难道你忘了他从现代得到的?标准化生产、后勤系统、军事工程学。。。。。。”
窗外传来晨鸟的啼鸣。
第一缕曙光透过百叶窗,照在摊满桌面的传真件上。
那些三百多年前的农奴解放契、屯田令、火器图,在晨光中泛着诡秘的光泽。
陈科最终烦躁的坐在椅子上,望着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。
红袍军的远征路线如蛛网般蔓延,从西伯利亚到南洋,从青藏高原到朝鲜半岛。